赖建东
当游船绕过西岱岛时,船舷前出现了一座精彩绝伦的哥特式艺术建筑,这便是被法国大文豪雨果称之为“巨大石头的交响乐”的巴黎圣母院。恰好此时,船上突然响起了用法语演唱的《我爱巴黎的春天》,委婉动听的旋律弥漫在空灵的夜色里。我倚身栏杆边,放眼塞纳河两岸的建筑,巴黎圣母院正屹立于这片建筑史诗中,它是这史诗中最铿锵动人的篇章。
巴黎圣母院,这座历时180多年才完工的教堂,正静静地矗立在塞纳河边,它看上去面目沧桑,但神态肃然,令人顿生敬畏。这是巴黎第一座哥特式教堂,是欧洲建筑史上一个划时代的标志。它由石头砌建而成,被誉为一曲由石头组成的交响乐。正面塔楼高68米,屋顶正中直插蓝天的尖塔高达90米,底层有三座并排的桃形大门,中间门上是《最后的审判》的浮雕,南北两门上为圣母浮雕。它闪烁着法国人民的智慧光芒,反映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向往。
游船至此,速度渐渐放缓。正在此时,教堂整点的钟声敲响,深沉而悠扬,莫非是雨果笔下的敲钟人卡西莫多正敲响钟声,向人们诉说他与吉普赛姑娘爱斯梅拉达凄美哀婉动人而又带着宿命感的故事!
巴黎圣母院因维克多·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而名扬天下,应是不可置疑的事实。我仿佛看到了卡西莫多正在劫法场,正抵御千军万马对巴黎圣母院的进攻,夜风吹动,岸边的几滴小雨飘到脸鼻,我还以为是手提水罐的爱斯梅拉达想把水送到卡西莫多嘴边时,不慎溅出的水滴……思绪仍在飞扬,雨果笔下卡西莫多虽有可怖的外貌,但他对爱斯梅拉达高尚而充满自我牺牲的爱情,为我们展示了一个爱恨交加、奇特绝伦的世界!
欧洲的城市,多依水而建,然而水以城盛名,城又因水而美的应该首推巴黎。塞纳河上的30多座姿态各异的桥梁,犹如妇人脸上装饰的脂粉。有了它们,贵妇巴黎才显得如此风姿绰约,令人神往。
巴黎最古老的桥,叫新桥,看似矛盾,其实不然,因为这是巴黎的第一座桥。它气宇轩昂,大气凛然,有着英雄般的豪迈气概。新桥奠基于16世纪末亨利三世在位期间,此后建建停停,随着亨利三世遇刺身亡,建桥工程也随之停止。直到迎来新国王亨利四世即位,大桥的修建才得以重新开始。可以说,新桥的建设历尽坎坷,也极富传奇,所以,新桥堪称塞纳河上诸多桥梁的元老,它保留了那个时代的印迹,不仅是左右岸的交通枢纽,它将厚重的巴黎历史承载于这铮铮铁骨之上,与塞纳河一起,见证着这座古老都市的变化和发展。为了纪念这塞纳河上的第一座桥,当时人们称它为“新桥”,并沿用至今。
塞纳河的桥最使人心动的当属连接左右岸两端的雕塑,白色大理石托起优雅的女神雕像,她们自信青春的脸上写满了自由、和谐、平等、博爱,令所有穿行的游人围转沉吟。若说在艺术创作中表现人文精神最为酣畅淋漓的,自然要数亚历山大三世桥了。
亚历山大三世桥,由当时在文化国力上都处于鼎盛时期的两个欧洲强国——法兰西和俄国携手建造而成,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捐赠,并以其父亚历山大三世之名命名,耗时三年竣工。桥上天使手中的灯盏、花环以及海洋女神的象征性形象,构成了这座桥的装饰主题。大桥正中,雕塑着一对男女海神,他们头戴金色花环,手持庄严权杖,身靠精美桥栏,端坐于桥沿之上,俯视着塞纳河及河上的行船。右岸上的两座桥塔上是表现中世纪法国和近代法国的雕像,左岸桥塔上的雕像则代表了文艺复兴、路易十四时期的法国。如果说凡尔赛宫是宫殿建筑艺术上发挥到极致的巴洛克风格,那么亚历山大桥则是将奢华的技艺风格在桥梁建筑上应用到了巅峰。在这里,艺术早已超出物质范畴,而当艺术与历史衔接在一起时,欣赏这样的景物,你永远不会厌倦,你会时刻为这精绝的艺术结晶和厚重的历史积淀而膜拜。
巴黎是塞纳河的脊梁,塞纳河是巴黎的灵魂。她不舍昼夜,静静地流淌,默默地注视着这世事变幻,任你斗转星移,她依旧承载着古老文化的命脉和现代文明的延伸。她天长地久,永远灵性十足,但不孤芳独赏,她时刻伸出温暖的双手,拥抱来自四面八方的瞻仰者,不分肤色,不分民族,不分年龄。
夜的塞纳河,如同一个穿金戴银佩珠着玉的贵夫人一样雍容华贵,更像一桌汇聚艺术精华的“满汉全席”,品不够,享不尽!
巴黎,永远的巴黎;塞纳河,永远的塞纳河。
整理一下行装,背囊箱包排成了省略号,而心还停留在记忆模糊的某处。
(作者系名星学校校长)